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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，打开怀表的盖子，蓝钢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着，不急不慢，像一个人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，南京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秦淮河上隐约传来歌声，今夜的月亮很大很圆，挂在天空中像一个无声的问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怀表贴在x口，金属的表壳隔着薄薄的衣料，凉意直透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月的最後一天，林翼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的那天早上，赵思思没有去送。不是不想去，是站长派她去采访一场防空演习，她扛着相机在紫金山下蹲了一整天，拍了一百多张照片，没有一张能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回到报社，她在办公桌上看见一张明信片，不知道是谁带来的。明信片上是一架霍克III型战斗机的铅笔画，画得很粗糙，起落架画歪了，螺旋桨画大了，但能看出来画的人很认真，连机身上的铆钉都一颗一颗地画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背面写着一行字：「赵思思，大校场的玉兰树明年还会开花，你帮我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赵思思拿着明信片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翻到背面，在飞机铅笔画的那一面，在螺旋桨的正中央，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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