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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荣整个人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他自己的脚步声？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分明还没落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，b他自己落脚的动作快了半拍。就像有另一个看不见的人，正走在他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荣猛地抬头，後颈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回，回音没有从前方传来，而是从他的左侧岩壁弹了回来，贴着耳膜掠过。那感觉，像有人在他身旁低着头，与他并肩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於明白，父亲那句「不要相信回音」不是叫他小心迷路，而是叫他小心这座山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荣闭了一下眼，父亲的身影便在脑中浮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山脚下的工寮破旧，雨一来，屋顶就漏水。父亲总在天亮前把他叫醒，让他站在Sh冷的地上，先不出拳，只先听。听风怎麽从竹林穿过，听泥水怎麽沿着坡面往下流，听草根怎麽在土里轻轻颤动。父亲说，人的拳是往外打的，可真正的力，是先往下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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