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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照片背面，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：【韩明漪，代号青鸾。最后一次任务：护送‘容器’返回。失败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她指尖抚过“容器”二字，皮肤下忽然窜起一阵尖锐刺痛，仿佛有根无形的银针，正顺着脊椎往上钻。视野边缘开始晕染出血色光斑，像被泼洒的朱砂。耳边响起断续的童谣声，调子荒诞，歌词却是：“井底镜，照三生，生生死死皆是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韩！”封岩低喝，一把扣住她手腕。他掌心滚烫，脉搏跳得又急又重，与她体内那阵诡异的刺痛竟隐隐同频。“撑住！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口腔炸开。剧痛让她清醒了一瞬，也看清了封岩耳后那枚微型接收器下方，正渗出一粒细小的、暗红色的血珠——和B-17号蓄水池裂缝旁的血痂，颜色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早被标记了。从他们踏上这片戈壁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封队，”她喘息着，声音嘶哑，“你耳朵后面……是不是也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封岩脸色骤变。他猛地抬手去摸，指尖却在触及耳后的瞬间僵住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可那种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的瘙痒感，正沿着神经末梢疯狂上涌，直抵太阳穴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韩扯开自己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。印记形状，赫然是半枚残缺的北斗七星。“朴静娜没在测试我。”她盯着那印记，一字一句，“她在唤醒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风沙呜咽着卷过废墟，像无数亡魂在低语。直升机旋翼重新开始转动，轰鸣声由远及近。有韩抬头望向B-17号蓄水池的方向，那里，一缕新的灰白水汽正从地底缓缓升腾，扭曲着，在烈日下勾勒出一面模糊的、摇曳的镜面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镜中，倒映着她自己的脸。而那张脸上，左眼瞳孔深处，一点幽蓝冷光，正缓缓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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