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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时,朴静娜正微微仰着头,颈线绷出一道冷白的弧度。技师的手指按在她斜方肌上,她蹙眉吸气,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“嘶”,随即又咬住下唇,把余音咽了回去——那不是娇弱,是习惯性地压住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缝隙。
刘珉一进门就堆起笑,快步上前,双手虚扶又不敢真碰:“朴女士,久等久等!这位就是我们今天特别请来的合作方代表,来小姐。”
来地没应声,只朝里走了两步,在离按摩椅三步远的位置站定。她没看朴静娜的脸,目光扫过对方左手无名指根部——那里有一圈极淡的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痕,像是常年戴婚戒又被刻意磨平后留下的印记。再往下,朴静娜垂在椅沿的右手小指第二关节处,有道细长旧疤,边缘微微凸起,像被什么锋利东西割开后草草愈合。
封岩他们五人已无声散开,呈半弧形立在门侧阴影里,视线低垂,呼吸几不可闻。可来地知道,他们每个人的耳廓都在极轻微地翕动——那是高度专注时自主开启的听觉强化模式,连精油扩散器里水珠滴落的频率都已被纳入监测范围。
朴静娜终于缓缓转过头。
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少女式的清亮,而是淬过火的琉璃,透着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。目光掠过刘珉谄媚的笑脸,停在来地脸上三秒,又滑向她身后那排静默如刀鞘的保镖,最后落回她左耳垂上——那里悬着一枚极小的银质耳钉,造型是半片展开的鸢尾花瓣,花瓣尖端嵌着一颗几乎看不见的蓝点。
朴静娜瞳孔骤然一缩。
来地没错过这微不可察的震颤。她往前半步,声音不高,却像把薄刃划开暖黄灯光:“朴女士,听说您最近在找能兼容‘星尘协议’底层架构的量子加密模块?”
刘珉脸上的笑僵住了。他根本没提过这个代号——那是他和朴静娜私下视频会议里随口定的内部称呼,连公司法务部的文档里都只写“HB-7型数据屏障”。
朴静娜没说话,只是慢慢坐直身体。技师识趣退开,她接过侍者递来的丝绒披肩裹住肩头,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己办公室里签一份普通合同。她抬手理了理鬓角,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后——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,形状像半个句号。
“来小姐。”她开口,中文标准得近乎冷硬,“您知道‘星尘协议’,但您不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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