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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母亲没死于产后抑郁。」他声音像钝刀割开冻肉,「她发现松涛集团用试管婴儿技术批量制造基因编辑婴儿,而你和林晚,是第一对实验体。她带着数据逃到中国,却被追杀坠崖。」他扯开白大褂领口,锁骨下方露出道狰狞伤疤,形状像半枚银杏叶,「我替她挡了那一枪,也替她活成了你父亲。」
雨又下了起来,敲打着窗玻璃。我盯着他锁骨上的疤,突然想起十岁生日,他带我去南山塔放孔明灯。火苗窜起时,他握着我的手在灯面上写字,墨迹被热风吹得歪斜:「砚儿平安」。那时我以为他在祝我,却不知那「砚」字,是他对自己余生的审判。
手机忽然震动。林砚发来新消息:「松涛苑地窖刚清理出三十七箱文件,其中二十箱标注陈砚监护档案。最底下有具儿童骸骨,左手小指呈先天性弯曲,法医说死亡时间……约二十年。」
我慢慢蹲下去,捡起地上那粒蓝色胶囊。药粉从指缝簌簌落下,像一场微型雪崩。陈韫山站在我面前,影子把我整个吞没。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纹路纵横如古地图——那是我小时候无数次趴在他膝头,用蜡笔临摹过的掌纹。
「现在,」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,「你还要听真话吗?」
我抬起脸,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角,咸涩里泛起一丝极淡的甜。原来最毒的药,从来都裹着最厚的糖衣。而最长的刑期,是活着记住所有不该记住的事。
我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深深陷进皮肉。他没躲,任由我拽着他往门外走。雨幕中,墨绿色起亚静静等候,车顶积着一汪浑浊的水,倒映着灰白天空和我们交叠的剪影。我掏出那张登机牌复印件,在雨水里泡软,纸面字迹晕染开来,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。
「KE708,」我念出航班号,韩语发音异常清晰,「回程机票,我订双人座。」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右眼瞳孔微微收缩。雨声忽然变得很远,远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敲打着二十年前某个雪夜——那时我还不叫林晚,襁褓里的银铃声,正清越地响彻整条汉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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