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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厨房门“吱呀”轻响，李妈端着两碗银耳莲子羹出来，放在茶几两侧，又默默退回去。碗沿腾起微白热气，在晨光里袅袅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然樱没碰那碗羹。她盯着儿子的眼睛，看了足足十五秒，久到窗外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云层，斜斜切过沙发扶手，在然钲的皮鞋尖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。”然钲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……”然钲喉结又动了动，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少年气的弧度，“说周琦要是敢甩你，他就开着拖拉机去横店把你扛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兆在旁边“噗嗤”笑出声，随即被老婆一记眼刀钉在原地，立刻捂嘴咳嗽。

        然樱却没笑。她忽然起身，走向书房，几分钟后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。封皮磨损严重，边角卷起，扉页用钢笔写着“1998.3.12周琦·入学纪念”，下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向日葵。她翻开，纸页脆黄，密密麻麻全是字，有些地方被反复描过，墨迹深浅不一：

        “4.5晴今天练身段，腰快断了，但想到然钲说‘你跳起来像只小鹤’，又多练了二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7.12雨然钲寄来牛津的雪片，夹在信里，化成水渍，像一小片透明的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10.30阴被狗仔拍到和然钲在机场候机厅吃一碗牛肉面，他把最后一块肉夹给我。经纪人骂我‘不注意影响’，我说‘可他筷子上还沾着我的辣油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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