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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贺公子若怕痛，可以先同林导说换人。」沈照微低声回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。」贺连城收回视线，「你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场记打板声落下，殿内安静，贺连城坐在上首，冠带微斜，似是方才怒中起身後留下的凌乱。沈照微饰演的容卿立在阶下，垂眼片刻，才缓步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陛下冠带乱了。」沈照微声音很低，礼数周全却没有请示的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连城抬眼看他，眼神冷而沉，「容卿，你今日管得太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照微停在他身前半步，伸手替他扶正冠侧玉扣，「臣若管得少些，殿上诸公便要管到陛下头上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尖碰到冠带边缘，没有碰到贺连城皮肤，可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连城看着他，按剧本该往後避开一分，表示君王忌惮权臣，可沈照微的手落下来时，动作太自然，像他真的曾经无数次站在权力边缘，知道哪一步能近，哪一步不能越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连城没有立刻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照微抬眼，两人视线撞上，只有半息，可这半息里，沈照微忽然想起贺连城说的那些话，哪些话该接，哪些话不能接，哪些证据要留，哪些风向要压，那是他不熟悉的战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照微手指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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